1914年6月28日|萨拉热窝事件:奥匈皇储斐迪南大公夫妇遇刺身亡。司机拐错的一个弯,把车停在十九岁刺客普林西普面前;两声枪响成为大战导火索——一个月后,整个欧洲被拖入战争。
一战速览:从萨拉热窝到凡尔赛
1914年7月至8月|七月危机与宣战连锁:奥匈对塞尔维亚宣战后,动员令与同盟条约像多米诺骨牌,一周内德俄法英悉数卷入。英外相格雷留下名言:「整个欧洲的灯火正在熄灭,我们此生不会再看到它们重新点亮。」
1914年8月末|坦能堡战役:兴登堡与鲁登道夫在东普鲁士围歼俄军第二集团军,九万余人被俘。东线就此拉开广阔的拉锯,两位将军一战封神,日后主宰德国国政。
1914年9月|马恩河会战:法军抓住德军侧翼缺口全线反击,巴黎六百辆出租车连夜运兵助战。德军速胜的施里芬计划破产,退守掘壕——「圣诞节前回家」的幻想就此破灭。
1914年底|堑壕战成形:从瑞士边境到北海,七百多公里战壕冻结西线,机枪与铁丝网把进攻变成屠杀。圣诞节当天,两军士兵自发停火,握手、交换香烟、踢球——这抹人性微光,此后再未重现。
1915年4月22日|伊普尔毒气战:德军释放一百六十余吨氯气,黄绿色毒云撕开防线,现代化学战登场。此后光气、芥子气相继投入,战争伦理的底线一再被突破。
1915年5月7日|卢西塔尼亚号沉没:德国潜艇击沉英国客轮,近1200人罹难,其中128名美国人。美国举国哗然,中立的天平开始倾斜——参战只剩时间问题。
1915年|加里波利战役:协约国强攻达达尼尔海峡失败,八个月僵持,双方各伤亡约二十五万。澳新军团在此一战成名,土耳其守将凯末尔则从这里走上「国父」之路。
1916年2月至12月|凡尔登战役:德军扬言「让法国把血流干」,法军以「他们不得通过」死守。三百天「绞肉机」吞噬七十余万伤亡,战线几乎回到原点——消耗战的极致。
1916年5月31日|日德兰海战:英德主力舰队在北海决战,规模为大舰巨炮时代之最。英国损失更重,但封锁未破,德国公海舰队从此再未大举出港。
1916年7月至11月|索姆河战役:首日英军伤亡57470人,为英国陆军史上最黑暗的一天;9月坦克首次投入实战。全役双方伤亡超百万,战线推进不过十余公里。
1916年起|十四万中国劳工赴西线:挖战壕、修铁路、运弹药、清理战场,近两千人长眠欧洲。「以工代兵」为中国换来巴黎和会的入场券,也留下华工墓园里八百余座墓碑。
1917年初|美国被推向战争:德国重启无限制潜艇战,赌五个月困死英国;策动墨西哥反美的齐默曼电报又被英国破译公开——两步险棋,把最大的中立国逼下了场。
1917年3月|俄国二月革命:彼得格勒的面包骚动演成革命,沙皇尼古拉二世退位,罗曼诺夫王朝三百年统治落幕——战争压垮的第一个帝国。
1917年4月6日|美国对德宣战:威尔逊称要「让世界对民主而言是安全的」。新大陆的工厂、贷款与两百万远征军源源注入,时间从此站在协约国一边。
1917年8月14日|中国对德奥宣战:段祺瑞政府以「以工代兵」参战,接收德奥租界、停付两国庚子赔款——自鸦片战争以来,中国第一次以战胜国身份站上国际舞台。
1917年11月7日|俄国十月革命:布尔什维克夺权,随即颁布《和平法令》,俄国退出战争。东线枪声渐弱,德军得以西调数十个师——战争进入最后的赛跑。
1918年3月|布列斯特和约与春季攻势:苏俄割地出局;德军孤注一掷猛攻西线,一度推进六十公里、炮击巴黎,却耗尽最后的预备队——而美军正以每月二十余万人的速度登陆。
1918年8月8日|亚眠战役:坦克、飞机与步兵首次大规模协同突破,鲁登道夫称之为「德军的黑色一天」。百日攻势自此拉开,兴登堡防线相继告破。
1918年11月初|德国革命:基尔水兵拒绝出海送死,起义数日蔓延全国;11月9日德皇退位流亡,共和国仓促宣告——帝国从内部瓦解,革命跑在了停战前面。
1918年11月11日|停战:贡比涅森林的火车车厢里协定签署,十一时整西线枪声停止。四年零三个月,约7000万人被动员,近千万军人再没能回家。
1919年6月28日|凡尔赛和约:在萨拉热窝事件五周年当天、德意志帝国加冕的同一座镜厅签署。山东权益划归日本点燃五四运动,中国成为和会上唯一拒签的国家。
数字|四大帝国——德意志、奥匈、奥斯曼、俄罗斯——从地图上消失,一串新国家在废墟上诞生;英德美等国相继承认妇女选举权;虞美人花与无名烈士墓,成为现代纪念文化的开端。
回望|「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」没有结束战争。福煦读完和约预言:「这不是和平,这是二十年的休战。」——1939年,他几乎精确到年。